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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女巫与小山雀(我xLW)

 

“春田姐姐,再讲一会儿故事吧!”

“春田姐姐,春田姐姐!”

 

孩子们吵吵闹闹着手拉手围住处于话题中心的人。不论是平日出于好意捎来孤儿院的鲜花与礼物或是紧急状况时的果断。春田姐姐是名副其实的保护伞。

 

“被机械怪兽破坏的房子今天就能修好吗?”

“指挥官说能,那就能。”

“关于它们的故事,讲一讲吧。”

“这个呀……小孩子听了可是会做恶梦的。”

“那就讲讲其他的!”

“可现在已经是黄昏。很快院长就会来接你们……”

“可是,可是春田姐姐不在的时候我们会害怕。”

 

人形叹息着停住了步子。

 

“春田姐姐……”

 

“该说你们贪心还是求知欲强呢?罢了。”春田弯弯眼角,碧绿眸底一如既往泛着柔光:“这是最后一次。”

 

等待没有持续太久。沉吟片刻后她便续讲起先前未讲完的童话。春田的声音轻柔婉转,向来能轻易把孩子们带进故事里。即使并非人人赞颂于口的名著,说说那些临时编造的故事也不会惹人生厌。

 

就像几乎所有童话那样,这也是和女巫有关的故事。

 

 

剪刀女巫身上有无法破解的诅咒。只要对示爱者允下承诺。玫瑰便会扎根进求爱者的心,吞噬走他的生命,待甘甜味尽便只剩比艾酒更甚的苦。即使学着去吻他面颊,施展自己的毕生所学也只能救回一具干瘪尸体。当然,尸体心口的那朵玫瑰会红得娇艳,红得刺眼。成为隐在她心口的一根拔不掉的刺。于是女巫隐入荒野,试图靠避世来远离诅咒。偶然被她救下的小山雀却追随着她,仍然向她示爱。日复一日,直到春天过了、直到暑气渐消、直到枫叶泛红、直到初冬的雪落下,告诉她们一年结束。山雀依然会来找她,衔来浆果与花,再在女巫听得见的地方唱上一曲。即使女巫从不回应,即使女巫从不感激。

 

剪刀女巫终于开口了,就像从前拒绝时那样。

“我不会接受的。”

 

可山雀依旧固执:“即使您不再接受我也会一直陪伴您。不论如何我都会留下。”

 

女巫沉默着叹息一声,指间摩挲的是处理委托用的剪刀。

“那这一回我会剪断你的记忆。再剪断你的感情。我会把你扔得远远的。”

 

女巫从不用自己的剪子开玩笑。

 

 

“山雀一遍又一遍劝说道。剪刀女巫却已经打定了注意,她要让山雀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它就真的走了吗?”

“山雀说:’至少最后让我为您唱一次歌吧。尽管我的歌喉并不美妙,还请您听一听。’女巫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请求,最后一次听这个小精灵为她歌唱。一曲终了她就要回到孤苦的生活中去。”

“最后她们会怎么样呢?”

“她们终将幸福……呀,指挥官?”

 

她故作惊讶着看向门板后的阴影,好似刚刚发觉我的存在。惊讶之余带了些许无辜。只是作为一场戏而言,实在过于拙劣。

 

那道视线蕴含的话恍如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您不去见见她吗?”

 

 

 

 

 

我不认识那孩子,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

 

春田和利贝罗勒不当值的时候,她就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只要我皱起眉,那双冰凉的手便会附上我的额头。只要我说“水。”她就会把水杯端来。她的手上有茧子。她的身上有淡淡的药味。她也会像利贝罗勒那样给我灌药,然后“给,糖。”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很轻。很悲伤。以至于糖果都失去甜味。

 

我想,这样的声音不会是一个死神发出的。

但我还是问了。

 

“我要死了。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她沉默了。我们之间只有叮叮作响的风铃声。我等了很久,直到她握住我的手。

那双手很温暖。

 

后来我听说她叫“LW”。

 

她依然会在晚间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得没有声响。

 

 

 

很小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自己是一个非常讨厌的人。

 

不会讨人喜欢,不会附和,不能事事都做到尽善尽美。给其他人添麻烦。

不会融入,只要契机恰当就会被排挤。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一回我会被“放逐”到哪里呢。

 

 

 

“LW,房间里有狗。”被烧糊涂的时候我很自然的就叫出她的名字。

 

她很疲倦。但还是站起来,在房间里巡视过一圈才向我汇报。

“指挥官。这里没有铁血,也没有狗。”

 

“猎犬会吃掉其他人。我走了,大家就都安全了。”

“那指挥官呢?”

“格里芬还会派来更优秀的指挥官。反正没有人会在意我。反正我只会给人添麻烦。现在也没有办法继续进行有效的指挥……”

 

“指挥官。”她打断了我的话,“房间里没有狗。”

 

我听见鞋面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一点点靠近,然后依然是淡淡的药味。她贴近到我耳边。

 

“如果有狗。我会把它撕碎。”

 

“你不明白。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引来狗的人。”

 

“指挥官,我爱你。”

她很自然的就说出了那三个字,就像我叫她名字那样自如。

 

“我会保护你。”

她在我额头上吻过,一本正经得像不是在开玩笑。

 

“LW?不,没什么。”

我知道自己在发烧。好热。

 

疑惑就在嘴边,我没有办法再问出口。之后也再也没有机会问出口。

 

不久之后我的流感痊愈。没有如我期望那样死去,也没有被调任。我开始学着去回应LW的爱。LW并没有对我开玩笑。我们就像其他指挥部里有誓约烙印的指挥官和人形那样相处。

 

我记得早餐汇报时她是怎么用文件夹板挡住脸亲完就跑的,我也记得我们两个在路上经过时是怎么悄悄勾手指的。我记得有个人形和你一起抢被子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几乎要以为我真的会明白会懂得什么是爱,真的可以承受住这份感情。

 

再然后。

然后。

然后我刹住了。

 

 

 

指挥部受袭的时候我正在总部开会。

 

不幸中的万幸是她的身体还算完整。我在废墟里找了很久才找到找到那团被压在底下的毛球。费尽心思刨出来后,我让她枕在我的腿上。思索起等会儿修好了该说点什么。她看起来脏兮兮的,白发被染成灰发,像被遗弃的小狗。我并不嫌弃这点,仔细给她擦去脸上的血污,整了整衣服,顺手捋了把头发……我的动作停住了。

 

我想起在前辈病逝后自己是如何踹开拆解室的门,喊里面的人形出去战斗的。

在无数了无生机的脸中有一只眼神灰死的小狗。

 

“指挥官先生……死了吗?”

 

誓约戒指脱手滚落地面的声响震得我耳膜发疼。

 

原来如此。

 

“报恩?我可以把你的爱当作是在可怜我吗。”

 

“删除她的所有记忆。”

“一点也不留吗?”

“一点也不留。”

 

 

 

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见的必要。

 

我站在窗边远眺,那个影子在后勤回来的人形中如此醒目。夕阳把白发渲染得温暖。视线相错的瞬间我愣了愣。她冲我笑了笑。我眯起眼睛试着从口型分辨出她在对我说什么。于是,我又一次愣了神。

 

“指挥官,我爱你。”

 

 

(-END-)


插图画师@微博4-un



好了不要催我写文了啦!最近要去学校报道然后军训,9月基本没有时间
接下来的顺序是 LW文→吃人(下)→1294的其他文
不要再半夜催稿了!!!!!

点点点 我发现我好像很久没有在LOFTER更新我的拼豆了耶
少女前线HK21拼豆立牌
图纸:原po
制作:原po
豆子:MM拼豆

1294 发出想吃人的声音(上)

是重修版、重修版、重修版。


*半架空 1294向

*伪推销神代梦华谭警告

*AN94记忆残缺警告

 

 

 

“AN94——”

 

那女人拖长的语调喊她时AN94早已经醒了。她是作息规律的人形,按照安排,15分钟前她就该穿好衣服和这张床告别,这样可以不紧不慢享用个早餐再去赶公交和地铁。再仓促些,再躺个半小时,那她就不得不咬着牛角包跑出门好躲开能把新能源公交硬生生塞成铁皮罐头的早高峰。她不喜欢这样,但至少今天……她还不太想起床。

 

然而不起床因素的始作俑者却还厚颜无耻的赖在家里,她想象得出对方正坐在木制小圆桌边一手托腮、悠悠闲闲的把腿一翘等她从房间里出来。面前还摆上杯散发热气与香味的咖啡。说不定还动用了她藏在橱柜角落的格纹款三明治机,她闻到烤面包和炒蛋的味道了!既然这样,那冰箱里的培根大概也难逃一劫。

 

那女人就如此自然的朝它们下手了。

 

好像老夫老妻一样。

好像昨天的事情确实是顺理成章的那般。

 

若是质问,AK12大概还会保持着这种姿势朝她点点头,颇为无辜的用表情向她发出“难道不是吗?”的声音。

 

诶呀,难道不是吗?我好伤心呀。

 

难道……难道是吗?

 

想到这里AN94便不由自主又开始往被窝里缩。怎么办比较好。正常的应对方式应该是什么样的。只说“早”太过生硬,避而不答太过冷漠,况且AK12也不是会轻易允许别人回避掉自己的人形。说“谢谢”有歧义,但早餐的事确实应该感谢。不,早餐就不享用了吧?但用的食材肯定都是之前周末采购时一起买的。难道说当时就处心积虑的在做准备……早餐的事难道是在慰问我?唔……这个气味闻起来很舒服。咦,等等,这不是那家伙身上的味道吗?!

 

“姆——啾♪”脸颊上的酥痒一如昨天被亲吻指尖时那样,那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没遮全,露出的部分泛红了。我就说嘛,昨天又没有做得过分,怎么可能就这样一睡不起……”

 

“AK12!”受袭的、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AN94惊叫着缩进被窝深处,只露个头顶心,“你……你怎么……”

 

你怎么还敢进来。

 

“我?我在哦——”AK12隔着被子戳戳人脸蛋,“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的,比如昨天晚上那个……”

 

“不要再说了!”AN94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在努力往地底扎根的红萝卜,并不是为了吸收养分。她要躲开灼人的阳光,然而萝卜叶被掐得牢牢的——AK12正无比娴熟的探过身隔着被子捏住她下巴。于是红萝卜挣扎不动了,红萝卜放弃抵抗了,红萝卜被隔着被单给了个早安吻。

 

红萝卜当机了,红萝卜沉默了!

 

“诶呀?”AK12又戳戳她脸蛋,自言自语起来,“窒息了?没这么脆吧。那我只好再来一次唤醒睡美人了……”

 

“口水……口水会弄到被子上的。”短暂的沉默后,AN94悄悄露出半张脸用皱起的眉头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可以洗嘛。还是说——”那女人坐在她床边刻意拖长语调空出一个刚够她思考但不够插话的时间,“你嫌弃我?”

 

AK12半睁开眼与她对视,脸上少有的带了丝严肃的味道。

 

“……”好像回答“嫌弃”就真的会马上消失在视线范围内那样。然后生活就好像可以像她一直期盼的那样回到原点。从理性角度思考能节约电费和水费。百利而无一害。可如果真的消失了似乎又有点可惜。她的咖啡还挺好喝的,身上的气味也挺好闻的,多一个人房间里也不会太空……糟糕,居然还有点舍不得这个擅自打乱别人生活节奏的家伙。

 

AN94认真思考的时候那女人笑了。

 

“想不到AN94是上完床就翻脸不认人的人形啊。上了贼船还想跑,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没有。那不算。”AN94发出无谓的争辩。

 

 

 

AN94关于“自己还在战场活跃时的记忆”基本为空白。托那颗流弹的福,核心受损,记忆残缺,失去战力。没有被送到咖啡厅或窑子,或者干脆的拆成零件。AN94是有监护人的,换而言之,也就是所谓的“家长”、“家人”、“新雇主”。也可以称之为……“主人”。监护人的要求便是唯一的命令。监护人以信的方式给她留下信息,其他事就让她放手去做。除了一些特殊情况时的要求,级别最高的指令便是希望她像人类一样融入社会。于是她便去找了份财务方面的工作体验生活。

 

孽缘起始于三个月前梅雨季里一场被精心策划过的“邂逅”。

 

这天等她要坐的公交到站时,天边的云层早已翻滚着把最后一抹晚霞吃干抹净。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上思索起晚上写给监护人的例行问候信用什么来搪塞能看起来她的生活挺充实幸福的——她是诚实的人形,但在这种方面偶尔也需要撒谎。用不存在的猫、没用过的三明治机……总之一些新奇有趣的东西来招架住喋喋不休的热情。

 

然而厄运总是相连的。AN94看到一滴水滴击打上车窗玻璃上又被风吹成道倾斜水线紧贴住玻璃不放,然后是又一滴、第三滴……水线逐渐增加,最后周围只剩下滴答的嘈杂与被模糊的街景。她下意识蜷曲起手指,手下原本应该放有雨伞的地方是空的。

 

好极了,她必须跑回去。

她顺理成章遇上了那个撑黑伞的女人。

 

晚餐究竟是随便做点鸡蛋沙拉还是解决掉监护人小姐寄来的那些已经快放烂了的苹果。AN94在一边奔跑一边苦恼这个问题时注意到那个举着黑伞的人正站在盲道尽头踟蹰不前——至少在AN94看来就是这样,那女人双眼紧闭看不到路。如此一来,对常人来说平坦的道路对她来说就有些艰难。但她也不后退,只是静静举伞站在那里。任凭周围路人为暴雨慌了手脚。

 

“需要帮忙吗?”AN94下意识开口问道。

那位盲人小姐也不推辞,朝她微微一笑:“您好。请问五号怎么走?”

 

是新来的邻居?

AN94向对方伸出手,略微思索过后又改为轻轻挽起盲人小姐的手:“我送您过去吧。”

 

可能是错觉,AN94莫名觉得对方脸上笑意更深了。

“好呀。”盲人小姐轻笑道,上扬的尾音在雨声中飘散。手中黑伞适时倾斜为AN94挡住雨滴,使她免于彻底变为落汤鸡的命运。

 

几经交流,AN94确认这位可怜的邻居家中无人,就是回去了也只能坐在冷冰冰的台阶上耐心等待。于是她心一软向对方做出邀请,路边相遇的陌生人就突然成了客人。她心顾对方有残疾,小心翼翼的搀扶到门口又小心翼翼搀扶上楼。小心翼翼的准备给对方找拖鞋再倒些水以尽礼数。

 

等她再一抬头,盲人小姐站在门口甩甩伞上的水,无比自然的“看”向阳台的方向向她示意道:“伞可以放那里晾吗。顺带一提——我喜欢你手边那双带小兔图案的拖鞋。”

 

AN94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睛。

“盲人”小姐无辜回望。

 

“我看得见啊?”

“……”

 

“啊对了。你还没问我名字呢。”那女人似笑非笑着在“你没问”三个字上加了重音,“你可以叫我AK12。”

 

“……”

AN94扶着柜门的手重重一握,柜门上留下几个浅浅指印。

 

被算计了。

 

“怎么呢?可惜了呀。”那女人还可耻的故作关切着。

 

“指定的人形是可以打开智能门锁的。”

AN94憋了半天也只憋出这一句话。

 

“你在赶我走吗?”AK12挑起一边眉毛。

“只是在运算你现在是否为非法入侵。”

AK12指指门外的摄像头:“你请我进来的。”

“你没有向我说清楚所有的信息和……”

“你可没有问我呀。”

 

又是一阵沉默。AK12趁机把门关上。

 

“我要报警了。”AN94最后通牒。

 

“唉……虽然不是正规警察。”一声叹息。AK12把伞把往门把上一勾,转身朝AN94张开双臂,“好了,来吧。”

 

“……”

 

AN94板起脸下意识扯紧自己早已湿透的外衣。她自然不可能真的去“抱警”。她关注到的是对方夹在指缝中的那枚徽章——特殊情况指南第三条:无条件接纳带有这种徽章的人/人形。这件事AN94从未告诉过他人,监护人小姐自然也不可能随意外传。既然这样……

 

“你看。我要去的地方确实刚刚没人在家吧。”AK12手掌翻转伸到她面前,更细致的把徽章展示给AN94看。

 

AN94不置可否。“你的目的。”

“目的?这个么……算是长期居住吧。”

“行李呢?”

“这两天就会寄来。”

“白天没有人签收。”

“我在。”AK12拍拍胸脯。

“没有备用钥匙。出门只能等到我回来。”

“我有钥匙。你的监护人给我的。”

“经济来源呢。是干净的钱吗。”她对那句“虽然不是正规警察”耿耿于怀。

“当然了。你养我嘛。”AK12理直气壮,“监护人说的。”

“那刚刚……”

“唬你玩的。没抱到有点可惜啊。”半晌,AK12又补充道:“吃白食也是唬你的。”

 

“我知道了。”AN94感到一丝脱力,愣是再说不出什么。她点点头,带小兔图案的拖鞋放到AK12脚尖前刚刚一指处,“鞋放到鞋柜里。我去洗澡,没事不要乱翻我东西。”

 

“怎么会呢?”AK12对她做出“请”的手势,“快去吧。”

 

但她怎么能信那个女人的鬼话。AN94为自己的天真后悔。在她关上水的同时她就听到了疑似“喵喵喵吱吱吱汪汪汪”的声音。她极快的擦干头发换上干净舒适的衣物准备瞧瞧AK12到底在干什么。但她一开门,对上的就是AK12坐在客厅里的沙发床上抱着靠枕一脸无辜望向她——看来她已经选定这张床了。

 

AK12一脸“我超乖的刚刚真的什么事都没干哦”一边往AN94身后看。

 

“你在找什么。”AN94侧身示意自己身后并没有什么值得好奇的——人形还会好奇其他人形的内衣么?

 

“哦呀♪我还以为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都会养宠物呢。”

“养你吗?”AN94面无表情着讲冷笑话,“我听见外面刚刚好像变成了动物园。”

“真的没有猫也没有狗。没有会啊啊乱叫的土拨鼠?”

 

“你可以努力一下变成它们。”AN94渐渐找到讲冷笑话的精髓。她实在没什么精力去陪看起来精神得很的家伙闹,可以的话,最好是安静,安静,安静。但她好歹也要表现一下自己作为第一位入住者的礼貌……合理的堵住对方的嘴。

 

“你饿吗?”

比如抛监护人小姐的苹果给她当晚餐再借机回自己房间呆着。

 

“只有苹果?”

“只有苹果。”

“为什么。”

“健康。”

“健康?可我想吃肉欸。”那女人撒娇似的拖长了调,“94,94,有没有其他……”

“没有。”

 

“真的?”AK12并不死心,“午餐肉、薯片、饼干、方便面都没有?你的冰箱是摆设吗?没有肉食好歹也该有些甜食吧。骗我的话……我就打你小报告哦?告诉你的监护人……”

 

“没有。”AN94咀嚼着苹果久久不言,终还是在AK12的视线中败下阵来,心虚的转过头。

 

信……糟了。会露馅。

“嗯……”她嗫嚅道,“这是为了健康。”

 

“哼。”可AK12也没再针对她多说什么。只是赌气似的不断用指尖戳着苹果,脸上挂着冷笑。自顾自小声自言自语点什么。

“虽然也不意外就是了......”

 

她不知道?

“……将就一下吧。我累了。晚安。”

 

“好,好。晚……安。”AK12摆摆手。那张一成不变的笑脸在AN94关上房门后终于彻底阴沉下来,又带着几分疑惑。在和苹果对脸懵逼过几回合后,她试探性的咬下一口,鼓起腮帮子哼哼呜呜着咀嚼了会儿……然后那张笑脸僵住了。

 

“好酸。”AK12埋在靠枕里默默流泪。

 

然而AN94在房间里面不改色。

 

亲爱的监护人小姐:

    我最近过得不错。工作上顺利。新买了三明治机后不用再早上急急忙忙的做早饭,我很喜欢。米姆很调皮,最近有些挑食。它喜欢鸡胸肉。但饿几顿后就老实了。最近经常下雨,好在衣服是放在室内晾的,不用担心。今天遇到了新室友,感觉人很好。

    另:上次的苹果很美味。现在我们可以两个人一起解决,不会吃不掉。

                                                                AN94

 

用主人家的苹果来款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好吧。用这样的苹果来款待确实有些不太合适。外面都没有声音了。

 

AN94开始愧疚。

AN94良心不安。

AN94逐渐变愁。

 

在AN94怀揣着这样矛盾的心情落下最后一笔时,耳边传来咔哒一声。她望过去。门把手无声转动,门缓缓向内转角三十度。然后狭窄的门缝中冷不丁冒出半个脑袋,宛如心存怨气半夜复仇的鬼魂——报复酸苹果之仇的那种。

 

“你房间里有电视啊。”

 

“……”AN94思索究竟是应该先关注AK12如何打开上锁的房门还是对方对电视的执着还是她没对那个苹果耿耿于怀还是那充满灵异氛围的出场——AN94对灵异不感冒,也不是那种脆弱到会被吓坏云图的人形,但她总觉得AK12在刻意用中低音量放缓语调在给她招灵。虽说封建迷信要不得……

 

槽点太多一时无从吐起。

 

AK12可不管这么多。

 

“我想看电影频道。”隔着昏暗的灯光和AK12的眼皮AN94都能感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种混合了雀跃与“睡你mb起来嗨”的气息。

 

然后AN94又看看AK12手上的铁丝——撬老式锁的好帮手,随便摸出来的吗?AN94隐约想起一种名为“小叮当”的生物。然后她想象自己关机后AK12像今天这样悄无声息的飘进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开电视调到静音。电视机里播放的电影说不定也是灵异题材的,各类幽灵鬼怪在里面群魔乱舞。然后AK12闭着眼睛看看电视,再看看她,再看看电视,再看看她。自始至终都不吝啬于对“猎物”保持微笑。说不定还会一时兴起帮她掖被角,在随电影播放闪烁的亮光中这张苍白的面孔会贴得极近极近……然后那双眼睛猛然睁开!

 

“……可以。以后可以。”她确实不怕。但她还想好好维护多活几年。

“进来前要敲门。”她刻意补充道。

 

 

 

之后几天两人的对话才相对正常起来。只是在时长上唇枪舌战了番——实际上是AN94的微小让步和AK12的得寸进尺。然而AN94死活不对“十点一刻”这个时间点不松口。即使打出“十点后电价减半”的噱头也无动于衷。AK12只得摊手极为无奈的向她投降。但AN94很快就发现这只是个幌子。

 

那女人嘴上飘着,却往往到十点就准时撤离,就算电影只差个结尾也绝不拖延。一刻钟后响起关门外出的动静。最开始AN94还会在心中默默好奇——如果是黑色交易,对她这个好公民和雇主来说都还挺麻烦的。于是她会饱含罪恶感的用看似体贴的话提醒对方路上小心。久而久之似乎也没什么问题。AK12做事极为干净,往往AN94早上起来时她刚踏着晨曦回来——完整的那种——然后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毛毛虫。跟她刚好日夜颠倒。嘴上喊着的还是“锻炼身体”的口号,完全一个没事人的样子。于是AN94斟酌再三后把体贴换成更实际些的。

 

“把垃圾带下去。”

 

AK12哀叹自己的价值甚至还不如一袋垃圾,然而AN94清楚,电影的价值在AK12眼里其实也只是袋垃圾,不,兴许连垃圾都比不上。屏幕上播放着种种男女拥吻或打斗的种种情节时AN94还会关注下分镜如何如何,AK12眼皮抬都不抬,反而是放什么纪录片的时候她会看一眼,然后戳戳AN94:“哈哈哈你看那只猫好像你啊。”AN94就认真的给她反驳:“从毛色和表情上讲都不相符。”再之后AK12就扯到气质气场之类飘渺无常的东西上去,总之她觉得像就是像。这样扯吧扯吧到十点,AK12就哼着小曲去倒垃圾。

 

总之她看出来了,AK12在她床上躺得很舒服——电视与床相对,那女人就极其坦然的抱着被子霸占上来然后朝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吧。”要不是AN94强烈反对,AK12她大概还准备拿来容易掉渣的零食。

 

AN94怨念的摩挲起指节,她有些焦躁。这是她被迫跟着看电影的第二个星期,她刚刚就看到AK12在像之前几次那样打游戏。老式电视开了浪费使用寿命,不看还浪费电,可认真看又不太感兴趣。如果要关,抱歉,遥控器在AK12手上。关于猫的知识她在打定主意撒谎时就做足功课了。现在呢?面前屏幕上放的是BBC纪录片“猫的秘密生活”,绿眼花毛团规规矩矩坐在毛毯上仰起小脑袋和举着摄像机的两脚兽们大眼瞪小眼。耳边是游戏中月读“啊啊~输了~”的悲鸣,旁边AK12脸上满是猎物已经入套的得意。

 

还不如看打游戏。她偏过头看眼,AK12眼皮下眼珠微微转动,挑眉示意她是否要接盘。“不,不用。”AN94心中默默做出判定。AK12手上是四张专扣附属神伤害的【真实的爱】。我方阵亡从属造成的负面影响不大。加上敌方月读已经阵亡,而敌方主神又是不善攻击的。胜局已定。

 

这类游戏在人形间很流行,进入战斗后总是会碰上些人类玩家然后人和人形进行神之间的厮杀。人类习惯做出自己的最优判断,而人形总能做出更优判断来获胜。拜人形所赐这游戏最开始火过,但凉的比火起来更快。照AK12这个玩法今天又将劝退一名玩家——她是嘲讽流。

 

AN94不喜欢这样。她很久以前玩过一次。从属与从属穷尽每一张弹幕、接受一次又一次神迹降临,不管是天降甘霖或是以身为饵的指示。他们全部遵守,互相厮杀到最后。然后神站起来了。失去信徒也失去从属的主神驻枪屹立在王座前,明明不擅战斗却不愿认输。他们靠着微不足道的攻击互相厮杀到最后。像人形和人类间似的。多数玩家习惯按照主神角度思考,可AN94偏不。失去一位从属后另一位又会怎么呢?会输吗?用牺牲换来的胜利又会否值得。能取得多大的战果,至少也要一换一吧。可最优解造成的结果总会比想象的糟糕……然后纷杂信息冲击云图,AN94就需要开机重启了——大概是核心受损的后遗症。

 

索然无味。

AN94转而继续看猫的长途跋涉。

 

“歪?”

“嗯。”

“邮件。”

“嗯。”

 

方才看AK12打游戏时确实响过一声收到邮件的“叮咚”。

 

“怎么?”

“工作。”

“嗯?”

“不许看。”

“好好♪”这样说着AK12却又冷不丁探过头,“什么。”

AN94背过身,“不许看。”

“好吧。”AK12缩回去调整下姿势,“怎么?”

“……”AN94侧脸被光亮映得苍白,“工作。”

“哦——”

“怎么?”AN94反问。

“好奇。”

 

AN94沉默着嗯了声又一字一顿道:“请不要看。”

 

随邮件附带的是份压缩包。从文字部分看是重要的报表,甚至用上“请务必于今夜下载并阅览完毕”的字眼。AN94反复确认过,发送人是自己熟识的同事。用语和平时无异,确认正常。接下来就是遵守保密协议,不给AK12探头机会——闭着眼睛还蛮难确认视线的。

 

AK12从善如流,只是嘴上却又多问了句:“你确定安全吗?”

“……”不确定。

 

如AK12的乌鸦嘴所言。最初是正常的,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加载速度稍慢。但AN94有耐心也有毅力,也算是有时间。再者,她觉得大概是文件太大——多数人形都会这样想吧。可小进度条在如淑女悠闲散步庭院般推进至半数时猛然加速奔逃向尽头。赶在AN94来得及反应过来前,下载进度条刚刚跳到一百,同时视觉模块骤然一暗。AN94嘴边最后个字还未发音完整便如断翼的飞鸟,尾音向下直直坠去。她隐约听见AK12“咦”了声。

 

“病毒。”她只来得及含含糊糊发出相近的发音便无力在病毒侵染下继续控制身体,高速复制的冗余数据几乎塞满所有残留空间,思维开始被拉长被迟缓,运算速强制下降。这种情况下能撑住进行反击的恐怕也只有精锐人形——民用型号、退役的、拆了火控核心的怎么可能挡得住。在意识也随之坠入深渊前的最后一瞬,她看到AK12向她扑来,那双一向紧闭的眼里闪烁着不详红光,形同恶鬼。

 

原来AK12也会板着脸。

但这种情况你又能做什么呢?联线吗?你也会死机的。

 

下一刻,意识断档。

 

她以为不会再醒来的。彻彻底底的退休成零件虽然在计划表上还很遥远,但提前到来的话……也不是很奇怪。这样折腾一下说不准真要变回没有声响没有表情四肢冰冷僵硬的人偶了。为战争而生的人形,死前看到的不是子弹而是……屏幕上几只喵喵傻叫的猫和一个喜欢开着电视打游戏的混蛋。还真够扫兴。

 

……然后醒来时面前的还是这个混蛋。

 

她睡了多久?十分钟?十五分钟?总之不是太长就对了,根据电视外放的声音还能对上剧情。她迷糊着睁开眼,AK12正伏在她身上与她四目相对,隐在脊柱后的接口线还与她相连着,被汗水湿润的衣物黏黏糊糊的贴合在身上。好重。AN94皱起眉头: “你……?”但AK12在她询问前就闭上眼睛软软向下瘫去。她慌忙伸手去接,却没有勾到人,彻彻底底被压在了底下。

 

好重。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应该谢谢吧?AN94在心底悄悄压下自己的小不满——本是这样就压下的。

 

“软绵绵的胸啊……”AK12闷声着两手环住她脖子,面部则刚好埋在胸口。

 

“……”AN94思索继续感激和把对方当作变态的合理性。严格意义上来说被压在床上进行埋胸这可以算猥亵。猥亵又总是和性骚扰相连。性骚扰通常是加害者肢体碰触受害者性别特征部位,妨碍受害者行为自由并引发受害者抗拒反应。从行为自由上讲被压着确实起不了身,抗拒反应她现在就可以做出。因此……

 

 “我去倒垃圾哦?”没有因此。

 

AK12不紧不慢爬起来,娴熟的拔下接口线折叠成团。安置完毕又朝她挥挥手,大概是晚安好梦的意思。出去时顺手带上了房门。十五分钟后,如往常那样大门关闭的声音准时响起。

 

“……”AN94茫然起身。屏幕上还是猫的秘密生活,猫以家为中心的行动路线交错成巨大的蜘蛛网在红色标注下显得刺眼。再一抬头,钟表盘上显示的是十点一刻——刚好就是平时的时间。她摩挲着指节,记忆中细枝末节的痕迹与疑点纠结一团难以拆析,她再次难耐的焦躁起来。

 

 

 

 

初阳的暖光缓缓铺洒而进。玻璃窗半开,象牙色纱窗帘随透进的微风轻轻摆动。寂静中偶杂入风铃的叮叮脆响。滴的一声后,门把手悄然转动,脚底花纹沾满泥泞的黑靴踏上门毯。芊芊细指勾拉细带解脱束缚,捏着鞋帮整齐放上鞋架和其他鞋子一起摆成一排。被短袜包裹的足缓缓前迈……在踩上地面前堪堪停住,转为足尖试探性轻点在“门毯内侧”向前滑动——门毯无声碎裂,巧妙衔接在边沿处的几块黄色纸板在推动中彻底暴露出来。

 

“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AK12指尖捏住纸板边沿拖到边上,纸板中心是黏糊糊的胶,“你以为我是笨老鼠么?”

 

沙发床上一直保持静默的人偶出声了:“有些疑问要和你确认。”

 

“我还以为你起这么早是为了欢迎我回来呢♪”

“抱歉让你想多了。”

“嘛,这种欢迎也不是不可以。偶尔来一次也挺新鲜的。”

“……”

 

AK12换个站姿站在黄色“警戒线”后歪着脑袋等她说下文,不前迈也不后退。这种程度的陷阱对她来说根本毫无意义,更多的性质应当还是警告。虽然她也完全可以无视过去……逗逗别人不也挺有趣的么?啊对了,现在这个身份还没有暴露呢。

 

AN94深吸口气:“你的目的。”

“嗯?第一次见面就说了吧,长期居住。”

“你接近我的目的。”

 

短暂的沉默。

AN94蓝眼微眯一字一顿重复道:“请告诉我你接近我的目的。”

 

“目的?阴谋论可要不得啊,94。室友之间互相接触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的接触吗?你是故意在盲道上等我的。”

“我只是在等一个认路的好心人领我去住所。”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有理有据。有什么不可信的呢?好心人?”AK12循循善诱道,“只有这个疑问可站不住脚呢。”

“第一次进门时你很快就找到了阳台的方向。”

“我感觉好嘛。一直都这样。”

“你一直都在观察屋子里物品的摆放。刻意要求进我房间。给出的理由却是想用老式电视机看电影频道这种不像样的理由。”

AK12理直气壮:“美少女的房间,谁不好奇呢?”

“……除此以外你还知道我的很多习惯。”

“真的吗?想必那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啊。作为朋友不是不错吗?”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表现得这么焦急。”

“你出事了我可没法和你的监护人交代。我们可是室友呀。”AK12应对自如.

“你的设备是军用级别的。”

“哇,眼力不错嘛。还有呢?”

“正常人形怎么可能会…..”

“我们都不正常吧?”AK12意有所指。

“普通室友会躺在一张床上吗?”

AK12诡辩:“你要知道,那是一张双人床。双人床本来就是两个人睡的。”

“但你经常凑得很近,有些不合常理的举动。甚至坦然用我的水杯。”

“真的吗?是放得太近了吧。”

“……”

 

AN94死死盯住那双人畜无害的笑脸,可是所有疑点问题都被挡得如此轻松,轻松到让人疑心更深。可她“你……你……”了几声,即使脸蛋有些憋红了也再说不出什么。

 

于是那副笑脸笑意更深了:“还有什么呢?没有疑问的话我可要进来咯?”

AN94一点也不想让可疑人员和自己共处!

 

“我要倒计时了。站着可是很累的。”

 

“……”不可以!不可以!

 

“还是说……我来说呢?”

“你说?”

 

在她答出选择前她那可疑室友便已经轻松跨过警戒区域三步两步到她面前。AK12两手叉腰居高临下着在她跟前朝她一瞧。

 

“你说。”她妥协道。

 

恶鬼半睁开眼缓缓弯下身朝她凑来,两人的脸贴得极近几乎是耳鬓厮磨的程度。可AK12也不开口继续讲,只是维持住这个姿势不动。AK12不动,AN94一时吃不准对方究竟打的是什么牌。于是也只好僵硬着不动弹。两人呼吸声在耳边清晰可闻。可AK12的气息温暖,吹拂在耳边又莫名灼得她耳尖发烫心烦意乱。

 

终于恶鬼小姐也绷不住,噗嗤得笑出声了。

 

“你笑什么。”AN94声音微寒。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

 “你失忆前我们就已经是情侣了啊。”AK12坦然自若。

 

(未完)


.........1294那篇吃人(上)的重修版要不要发呢

拉普兰德德克萨斯 无差脑洞


拉普兰德在企鹅物流下单运送货物
德克萨斯:你怎么在这里。
拉普兰德:你怎么来这里?
德克萨斯:我来取货。
拉普兰德:(指指自己)我就是啊。
德克萨斯:......
能天使:你们认识?
德克萨斯:不熟。
拉普兰德:是至交呢。
能天使(摩挲下巴):德克萨斯你......呜嗷!不要踩我!
德克萨斯:货物收到,开始运输。(抬手)
拉普兰德:(抓住德克萨斯手腕)你准备干什么?德克萨斯:打晕你。
拉普兰德:万一毁坏到货物......
德克萨斯:你这么活蹦乱跳。不会出事。
拉普兰德:啊呀呀,我可是病人。
德克萨斯:......(皱眉)
拉普兰德:别总愁眉苦脸的......哦?(把德克萨斯拉近)这妆不错呢。
能天使:这位客人!非礼是不......(被拉普兰德瞪回去)
德克萨斯:(愣一下,然后凑得更近)我也觉得。空给我画的。她在化妆上很有一套。
拉普兰德:是吗。
德克萨斯:(对视)尤其是唇膏方面......我很满意。
拉普兰德:......
能天使:可是......(被德克萨斯瞪回去)
拉普兰德:原来如此。(思索片刻后舔润下嘴唇,强吻下去)
能天使:?!(呆住)
德克萨斯:(象征性推搡)
能天使:啊!(捂住自己嘴)
德克萨斯:(没被扣住的手悄悄摁住拉普兰德后脑勺 转守为攻)
能天使:?!?!(改为捂住眼睛)你们注意一下,这是在外面
拉普兰德:唔!(挣扎)
能天使:你们好了吗?(悄悄从指缝往外看)
德克萨斯:(不放手,瞪能天使一眼)
能天使:(一边偷看一边碎碎念)老德你冷静啊。平时你这么冷淡,没想到原来你这么......  开 放 。
德克萨斯:(白眼)
拉普兰德:(力度渐渐变小)
德克萨斯:(松手,朝被吻晕的人一手刀下去)
能天使:哇......
德克萨斯:(接住瘫软下去的人)看够了没有。把胶带给我。
能天使:老德......你准备要干什么?
德克萨斯:(手指轻抚拉普兰德脸侧)送货。
能天使:......
德克萨斯:胶带给我。
能天使:(小心翼翼递)封嘴吗?
德克萨斯:封。镇定剂也要。
能天使:嗯......你真的化妆了?
德克萨斯:没有。
能天使:真的?(嗅)
德克萨斯:那是面霜。涂的是润唇膏。(搓搓拉普兰德耳尖)也就这种笨蛋会信。